赵剑放下茶盏,起身对着蒯良深深一揖,姿态恭谨却不卑微:“蒯公素有王佐之才,胸中藏经纬,腹内隐甲兵,岂是久居人下之辈?
刘表不足为辅,天下纷乱,当择明主而事。
我赵剑虽不才,却有平定乱世之志,更有善待贤才之心。
今日与公交心,愿结金石之交,他日若我入荆州,盼公能为我擘画山河,共定乾坤!”
厅外寒鸦惊起,啼声裂月。
赵剑直起身,目光里满是期待,亦满是决绝,似要将这夜的重,都化作叩问人心的力。
茶烟袅袅,缠上蒯良的鬓角。
他缓缓抬眸,目光里不见波澜,只凝着赵剑眼底的灼灼锋芒,指尖在案几上轻轻叩了叩,声线沉如古玉相击:“将军既言护荆州、定乱世,良且问三事。”
他微微倾身,一字一顿:“其一,方今天下,董卓虽诛,李傕郭汜乱长安,袁绍据河北,曹操占兖豫,袁术据淮南,孙策蠢蠢欲动。
群雄并起,将军纵然拥云、凉、青、徐及半片关中,接下来凭何争雄?
其二,自古帝王定鼎,不乎‘仁’与‘狠’二字,将军若掌荆州,是先施仁政抚民,还是先扬刀兵立威?
其三,蒯氏一族,在荆襄立足三世,枝繁叶茂,足下若得荆州,将以何待蒯家?”
三问出口,偏厅里的热气似都凝住了。
赵剑唇角微扬,不假思索朗声而答:“其一,我无袁绍之优柔寡断,无袁术之胸无大志,有孙策之勇烈,有曹操之雄才。
更有一颗不欺民之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