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意,声音却带着几分不甘的沉稳:“赵将军此言差矣。
备乃汉室宗亲,徐州是陶公托付于备,备守徐州,是守大汉疆土,何来‘不该来’之说?”
话锋一转,他话里软了几分,却暗藏机锋:“只是今日我军长途行军,将士疲惫,实在不宜再战。
赵将军既愿放备生路,备感念不尽!
只是郯县刚百废待兴,不该再起战祸,容备先回安顿军民。
至于去留,容备三思之后,再给将军答复。”
刘备目光扫过泗野原上严整的雁门军阵,心中早已盘算清楚。
眼下只能先妥协,暗中拖延。
他知道,野战赢的可能性不大,只要能脱身回到郯县,守住这最后一隅,与赵剑隔城对峙,有这一万多兵力,尚有一线生机。
所谓的“三思”,不过是缓兵之计,他刘备的字典里,从来没有“放弃”二字。
赵剑闻言,仰天大笑,笑声张狂又带着几分狠厉,震得旷野上的野草都簌簌发抖。
“刘使君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!”他猛地收住笑,目光如鹰隼般死死盯住刘备,语气冷得像淬了冰,“你以为,赵剑会放你回郯县,给你喘息之机,好让你日后卷土重来?”
他抬手,大戟直指刘备面门,字字诛心:“今日我率五千雁门精锐在此,便是为了断你徐州之路,绝你东山再起念想!
想回郯县?可以!
但得从我雁门军尸体上踏过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