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策也躬身行礼,从容回道:“我方定江东,山越未平,群盗未清,大军皆在江南弹压内乱。
江北路途遥远,粮运难继,不敢分心北顾。”
三人说辞各异,心意却如出一辙:江北残破,无利可图,四面临敌,谁沾谁倒霉。
曹操见状,心中暗笑,面上却故作惋惜,长叹一声:“我本欲托付心腹之人,镇守此方,不料诸君皆有难处。
也罢,既然如此,江北之地,暂且空置,待他日粮足兵盛,再作决断。”
当夜宴罢。
次日清晨,曹操便下令全军拔营,一把火烧去部分营垒,不留一卒一粮,径自撤军北归许都。
袁术南逃,曹操四路兵马撤军,寿春、合肥、钟离、成德……偌大一片江北之地,无大军驻守、无政权管辖、无粮草积蓄,城池残破、民生凋敝,仅存地方豪强坞堡自保,成为一片诸侯皆不愿染指的真空荒地。
而这一幕,雁门军远方斥侯很快探知后,快马传报长安。
一场诸侯纷纷避让的烂摊子,终究成了上天送到赵剑面前的霸业根基。
长安。
雁门军中枢幕府议事阁灯火彻夜不熄,阁内诸贤分列案前,简牍地图铺陈满地,江北诸地残破户籍、灾荒文卷摆满案几。
沮授、田丰、王修、傅干、杨修等一干中枢要员,已闭门核算五日,分工厘然,各掌其事,无半分紊乱。
居中主掌总纲者,乃是沮授。
他须发微霜,神色沉稳,手执朱笔,统摄全局,凡钱粮总数、用度缓急、三年规划,皆由其最终裁定,一言定夺,无人异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