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既不欲轻启兵戈损耗士卒,亦不愿空耗巨万钱粮填这灾荒之地。
以公与之见,我当以何等名目、何等手段,不战而收江北诸城?
如何能少流血、少兴兵,便让各地坞堡渠帅、散亡吏民自愿归服?
又该如何布置,才能既堵住曹操、孙策、刘备各方口舌,又不引他们联手来争?”
话音稍顿,他望着沮授,又补了一句,直指核心:“还有一层,占据江北之后,当如何布防、如何示形,才能让各方都明白,此地已是我之根基,不敢轻易来犯,使我能安心屯田安民,熬过第一年最艰难之时?”
一旁吕绮玲闻言秀眸微亮,下意识挺直了身板,甄姜四姐妹也停了算盘,黄舞蝶与赵雨更是凝神静听,满室皆静,只待沮授对策。
沮授微微颔首,目光肃然,听得赵剑这般发问,心中更是暗赞:主公不贪兵锋、不慕虚名,先求稳、再求进,果是雄主之姿!
他放下茶盏,拱手道:“主公所虑,正是万全之策。
欲不战而取江北,稳占不争,无非三步。”
赵剑身子微倾,凝神静听。
一旁众女也各自收了声息,心系父亲的吕绮玲更是屏住了呼吸。
沮授缓缓道:“第一,正其名。出师无名则必遭围攻,出师有名则诸侯无言。
主公可上表许都朝廷,言‘江淮灾荒,人庶相食,州郡无主,恐生民变’。
主公自请代朝廷安抚遗民、督理荒政、屯田救难。
如此一来,取江北是为安民,非为割据私地。曹操即便心知肚明,也无由发兵来争,更不敢担‘阻挠赈灾、涂炭生灵’之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