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来得很晚。
不是故意摆架子,是刚从片场赶过来。外套上沾着一点灰尘,头发有些乱,像是刚从风里走出来。
“拍电影的。”
他说。
停了一下,又笑。
“说导演,其实听着比干起来轻松。”
他的眼睛很亮,但眼下有淡淡的青色。那是常年熬夜剪片、改剧本留下的痕迹。
他说很多人以为导演是最有权力的。
“喊一声‘开始’,
再喊一声‘停’。”
他说,“好像所有人都听你的。”
可真正站在片场,他更像一个协调者。
演员情绪不对,
灯光位置偏了,
天气突然变脸,
投资方打电话问进度。
“电影是个系统。”
他说,“导演只是中枢。”
他说自己第一次当导演,是三十岁。
剧本写了两年,拉投资拉了半年。
“开机那天。”
他说,“我手心全是汗。”
第一条戏,演员连着NG五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