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5章 永恒追求

“路漫漫其修远兮,吾将上下而求索。”——《离骚》

时间之风“停”在希望之树树冠上的第七天——如果星海里也能算七天的话——五千个文明发现了一件“奇怪”的事。

那些“被记得”的碎片,“长”出来的新文明,“长”得“太快”了。

不是“慢慢”地长,而是“疯”长。海洋文明的“后代”,在克拉苏斯的切面里,“繁衍”出了“整片”海洋的新物种;天空文明的“后代”,在气体文明代表的“身体”里,“飘”满了“整个”风车的天空;恒星文明的“后代”,在焰焰的“火焰”里,“燃”出了“新的”恒星;深渊文明的“后代”,在默默的“黑暗”里,“沉”出了“新的”黑洞。

“这‘速度’‘不正常’。”月光盯着数据,脸色凝重,“它们‘不是’在‘自然生长’,是在‘消耗’‘宿主’的‘能量’生长。”

“消耗宿主?”林薇警觉地问,“什么意思?”

“意思就是——那些‘新文明’,‘是’从‘记忆’里‘诞生’的,但‘记忆’‘不’是‘无限’的。克拉苏斯的切面,‘有’极限;气体文明代表的身体,‘有’容量;焰焰的火焰,‘有’燃料;默默的黑暗,‘有’深度。新文明‘长’得‘太快’,会‘撑破’它们。”

“那怎么办?”艾伦问,“总不能‘停’下来吧?”

“停不下来。”月光说,“它们‘诞生’了,‘就’要‘长’。‘长’是‘本能’。就像‘婴儿’‘出生’了,‘就’要‘长大’。‘不’能‘不’让它们长。”

“那‘让’它们长,宿主‘会’被‘撑破’;‘不’让它们长,新文明‘会’‘死’。这‘不是’‘两难’吗?”凌天急得直转——如果光芒也能转的话。

“不‘是’‘两难’。”缘生的声音从希望之树的树冠里传出来,“是‘机会’。”

“机会?”

“对。”缘生说,“‘新文明’‘长’得‘快’,‘是’因为‘它们’‘急’。‘急’着‘活’,‘急’着‘成为’自己,‘急’着‘报答’‘记得’它们的文明。但‘急’,‘不’是‘错’。‘急’,‘是’‘在乎’。‘在乎’‘被记得’,‘在乎’‘活过’,‘在乎’‘不辜负’。只要‘引导’它们,‘慢’下来,‘就’能‘平衡’。”

“谁来引导?”清寒问。

缘生“想了想”——如果树也能想的话——“‘我们’‘一起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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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千个“新”文明的代表,“被”请到了合作网络的“中央广场”上。

它们“看”起来,“年轻”得“像”刚“发芽”的种子,“亮”得“像”刚“点燃”的火焰,“急”得“像”刚“出壳”的小鸟。

“你们‘为什么’‘长’得‘这么快’?”克拉苏斯问海洋文明的新代表。

那新代表,“透明”的,“流动”的,“闪”着“海水”的蓝光。

“因为‘我们’‘怕’。”它说。

“怕什么?”

“怕‘消失’。‘原来’的‘我们’,‘消失’了。‘现在’的‘我们’,‘从’你们的‘记忆’里‘诞生’。如果‘你们’‘忘’了,‘我们’‘就’‘又’‘消失’了。所以‘我们’‘要’‘快’点‘长’,‘快’点‘变’得‘重要’,‘快’点‘让’你们‘不’能‘忘’。”

“但‘长’得‘太快’,‘会’‘撑破’我们。”克拉苏斯说,“我们‘被’撑破了,‘记忆’‘就’‘没’了。‘你们’‘也’‘会’‘消失’。”

新代表“愣”了。

“那……那‘怎么办’?”

“慢下来。”缘生说。

“慢?‘慢’了,‘就’‘长’不‘大’。‘长’不‘大’,‘就’‘不’重要。‘不’重要,‘就’‘会’被‘忘’。”

“不‘会’。”缘生说,“‘慢’,‘不’是‘停’。‘慢’,‘是’‘稳’。‘稳’了,‘才’能‘长’得‘久’。‘久’了,‘才’能‘变’得‘重要’。‘重要’了,‘才’‘不’会被‘忘’。”

新代表“沉默”了很久。

然后,它“说”了一句让所有人都“感动”的话:

“那‘我们’‘慢’下来。‘相信’你们‘不’会‘忘’我们。”

它的“生长”,“慢”了下来。不是“停”止,而是“稳”定。海洋,“不再”“疯”长,而是“慢慢”地“扩”张,“慢慢”地“深”化,“慢慢”地“变”得“丰富”。

克拉苏斯的切面,“不再”“紧绷”,而是“松弛”了,“舒服”了,“美”了。

“这‘就’是‘平衡’。”缘生说,“‘不’是‘不’长,‘是’‘稳’长。‘不’是‘不’急,‘是’‘不’乱急。‘长’得‘稳’,‘才’能‘长’得‘远’。‘急’得‘对’,‘才’能‘急’得‘值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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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千个新文明,“都”“慢”了下来。

天空文明的“风”,不再“狂”吹,而是“轻柔”地“流”;恒星文明的“火”,不再“烈”燃,而是“温暖”地“烧”;深渊文明的“暗”,不再“疯”沉,而是“深邃”地“静”。

小主,

它们“慢”了,“稳”了,“久”了。

但——就在“所有”人都“松”了一口气的时候,一场“惊天”的“战斗”,忽然“爆发”了。

不是“新文明”的“疯长”,而是——时间之风“复活”了。

那阵“停”在希望之树树冠上的风,“重新”“吹”了起来。不是“轻柔”地吹,而是“狂暴”地吹。风里,“卷”起了“新的”碎片——不是“被遗忘”的碎片,而是“被记得”的碎片。

“怎么‘回事’?”林薇惊道。

月光调出数据,脸色“惨白”得“像”纸:“是‘时间之风’的‘本能’。它‘不是’‘普通’的风。它‘是’‘时间’的‘化身’。时间‘不’能‘停’。‘停’了,‘就’‘不’是‘时间’了。我们‘让’它‘停’了七天,‘它’‘现在’‘要’‘报复’。”

“报复?”凌天瞪眼,“时间还能‘报复’?”

“能。”月光说,“时间‘会’‘磨灭’一切。‘记得’的,‘会’被‘磨’成‘遗忘’;‘爱’的,‘会’被‘磨’成‘恨’;‘建’的,‘会’被‘磨’成‘废墟’。它‘要’‘磨’掉‘所有’的‘记忆’,‘所有’的‘家’,‘所有’的‘爱’。”

那些“被记得”的碎片,“被”时间之风“卷”了起来,“撕”成了“更小”的碎片,“碾”成了“粉末”,“吹”向了“所有”的文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