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接受。”缘生说,“‘我们’‘接受’‘自己’。‘也’‘接受’‘你’。你‘是’‘完美’。‘但’——‘你’‘孤独’。‘没有’文明‘能’‘成为’你,‘没有’存在‘能’‘陪’你,‘没有’爱‘能’‘碰’你。你‘是’‘完美’,‘但’‘你’‘不’‘完整’。”
小主,
完美“沉默”了。
“完整?”它问,“‘完整’‘是’什么?”
“完整,‘是’‘接受’‘不’完美。”缘生说,“‘接受’瑕疵,‘接受’矛盾,‘接受’不确定。‘接受’‘自己’‘不’是‘你’。‘接受’‘自己’‘就’是‘自己’。”
完美“沉默”了很久。
然后,它“说”了一句让所有人都“震撼”的话:
“我‘想’‘完整’。‘但’‘我’‘不’知道‘怎么’‘接受’‘不’完美。”
“我‘教’你。”缘生说。
它的“树冠”,“垂”了下来,“垂”到完美的“面前”。那“树冠”上,“有”伤痕——“裂”过的痕迹,“碎”过的痕迹,“不”完美的痕迹。
“你‘看’,”缘生说,“‘我’‘有’伤痕。‘但’‘我’‘还’‘活’着。‘伤痕’,‘不’是‘缺陷’。‘伤痕’,‘是’‘活过’的‘证明’。‘完美’,‘没有’伤痕。‘但’‘完美’,‘也’‘没有’‘活过’。”
完美“看”着那些伤痕,“看”了很久。
然后,它的“身体”,“开始”“变化”——不是“变得更完美”,而是“变得”“不”完美。它的“线条”,“模糊”了;它的“比例”,“歪”了;它的“光”,“不均匀”了。
一道“伤痕”,“出”现在它的“表面”。
“这……‘是’什么?”它问,声音“颤抖”着。
“这‘是’‘活’。”缘生说,“你‘开始’‘活’了。”
完美的“伤痕”,“亮”了起来——不是“完美”的亮,而是“真实”的亮,“活着”的亮,“爱”的亮。
它“看”着水晶森林的“碎片”,那些“粉末”,那些“虚无”。
“我‘毁’了‘它们’。”它说,“我‘能’‘修复’吗?”
“能。”缘生说,“但‘修复’了,‘它们’‘也’‘不’是‘原来’的‘它们’了。‘原来’的‘它们’,‘有’‘原来’的‘伤痕’。‘新’的‘它们’,‘会’有‘新’的‘伤痕’。‘但’——‘都’是‘活’的。”
完美“伸”出“手”——那“手”,不再“完美”,而是“有”伤痕,“有”瑕疵,“有”不完美。它“轻轻”地“碰”了一下那些“碎片”。
碎片“重”新“凝”聚了。不是“原来”的水晶森林,而是“新”的水晶森林。那森林,“有”新的“空隙”,“有”新的“方向”,“有”新的“节奏”,“有”新的“声音”。“有”新的“伤痕”。
“这‘是’‘完美’吗?”克拉苏斯问。
“这‘是’‘你们’的‘完美’。”完美说,“‘不’是‘我的’‘完美’。‘但’——‘它’‘活’了。”
克拉苏斯的切面,“亮”得“刺眼”——那是它在“哭”。
“谢谢……谢谢你……”
“不‘用’谢。”完美说,“我‘要’‘谢谢’‘你们’。‘你们’‘教’了‘我’——‘完美’,‘不’是‘终点’。‘完美’,‘是’‘伤痕’。‘是’‘活过’的‘伤痕’。”
它的“身体”,“慢慢”地“融”入了那颗“答案”的晶体里,“慢慢”地“变”回了“碎片”,“慢慢”地“变”回了“问题”,“慢慢”地“变”回了“追求”。
那颗晶体,“不再”“完美”了。它“有”了“伤痕”——一道“深深”的、“亮亮”的、“活”的“伤痕”。
那伤痕,“就是”“完美”。
方舟上,所有人都“看”着那颗“有伤痕”的晶体,“看”了很久。
“我们‘也’‘有’‘伤痕’。”清寒轻声说。
“嗯。”艾伦说,“‘新东京’的‘雨夜’,‘记忆当铺’的‘门口’,‘方舟’上的‘战斗’,‘合作网络’的‘危机’——‘都’是‘伤痕’。”
“那‘它们’‘完美’吗?”
“完美。”艾伦说,“‘因为’‘它们’‘是’‘我们’‘活过’的‘证明’。”
两团光芒——“金色”的艾伦和“粉红色”的清寒——“拥抱”在一起。她们的“光”,“融”在一起,“变”成了“一道”“伤痕”——“金色”和“粉红色”“交”织的“伤痕”。那伤痕,“亮”得“像”星星,“暖”得“像”阳光,“美”得“像”爱。
美之追寻者“看”着那道伤痕,颜色“变”成了“金色”和“粉红色”的“混合”。
“这……也是‘完美’。”它轻声说,“‘伤痕’的‘完美’,‘活过’的‘完美’,‘爱’的‘完美’。”
欧阳玄捋须叹道:“《诗经·卫风·淇奥》有云:‘如切如磋,如琢如磨。’今日,五千文明,‘切磋琢磨’——‘切’去‘完美’,‘磋’出‘伤痕’,‘琢’出‘瑕疵’,‘磨’出‘真实’。‘如切如磋,如琢如磨’,‘是’‘完美’矣。善哉!大善!”
凌天在旁边嘀咕:“欧阳先生,您‘这次’‘说’的,我‘又’听懂了!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欧阳玄瞪他一眼:“你‘又’听懂了?”
“嗯!您‘说’的是——‘完美’,‘是’‘磨’出来的。‘磨’了,‘才’有‘伤痕’。‘有’了‘伤痕’,‘才’‘真实’。‘真实’了,‘才’‘完美’。对不对?”
“……对。”
“那‘我’‘也’‘有’‘伤痕’!”
“你‘有’什么‘伤痕’?”
“月光‘说’我‘笑话’‘不’好笑!这‘是’‘伤痕’!‘深深’的‘伤痕’!”
月光“红”着脸:“那‘不’是‘伤痕’!那‘是’‘事实’!”
“事实‘就’是‘伤痕’!”
“不是!”
“是!”
“月光!”
众人大笑。
那颗“有伤痕”的晶体,“轻轻”地“颤”了一下——那是它在“笑”。
五千个文明,“一起”笑。
那笑声,“飘”得很远很远。飘到“宇宙”的“尽头”,飘到“时间”的“终点”,飘到“永恒”的“深处”。
那笑声里,“有”水晶森林的“空隙”,“有”风之原的“方向”,“有”火焰山的“节奏”,“有”沉默海的“声音”,“有”“所有”的“伤痕”。
那些伤痕,“无数”的伤痕,“不同”的伤痕,“活过”的伤痕——“都”在“这里”,“都”在“希望之树”的“怀抱”里,“都”在“爱的见证”的“光”里。
它们“永远”“在”“切磋”。
永远“在”“琢磨”。
永远“在”“变成”“完美”——“不”是“没有伤痕”的“完美”,而是“有伤痕”的“完美”,“活过”的“完美”,“爱”的“完美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