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暖阁内,床帐中的声音渐渐停歇,只余下交缠的呼吸声在帐幔间回荡。
寿阳郡主累得浑身发软,连手指都懒得动一下。她趴在李华胸膛上,脸埋在他颈窝里,大口喘着粗气,鬓角的碎发被香汗濡湿,黏在泛红的脸颊上。她的呼吸尚未平复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贴着少年的肌肤,能感受到他同样未散的心跳。
可李华显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。
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,动作干脆利落,像是早已蓄势待发。
寿阳郡主花容失色,连忙伸手抵住他的胸口,又羞又急:“好弟弟,等阿姊歇歇再陪你——”
她的声音还带着方才欢愉后的沙哑,软绵绵的,与其说是求饶,倒更像是在撒娇。
她说着,便伸手往枕边摸去,想寻那块帕子给他擦擦额上的汗。平日里那块帕子就压在枕头底下,随手便能摸到,可这回她探了几次,指尖触到的却只有光滑的锦缎被面。
没有。
她又往旁边摸了摸,还是没有。
寿阳郡主干脆撑起身子,扭头在枕边、被褥间翻找起来。她的动作有些急,散乱的长发从肩头滑落,露出光裸的脊背和腰际的曲线。可她翻遍了身侧这一片,连帕子的影子都没见着。
李华从后面搂住她的腰,将她拉回怀里。他的手脚依旧不老实,指尖在她腰间流连,嘴唇贴着她的耳垂,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:“阿姊想找什么?”
“坏了——”寿阳郡主忽然想起什么,脸色微微一变,“帕子应该是落在二妹那里了。”
她说着便要起身,李华却收紧了手臂,不让她动弹。
“琉璃,”她朝帐外唤了一声,“把我衣服取来。”
李华看着她这副着急的模样,不禁失笑:“阿姊这是做什么?不就一条帕子吗,有什么要紧的?”
寿阳郡主挣脱他的怀抱,从琉璃手中接过衣裳,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。她一边系衣带,一边解释道,声音里带着几分懊恼:
“那条帕子是你上次落在我那里的那条,上头还绣着‘大将军’呢。要是让二妹瞧见,就麻烦了。”
李华却不以为然,靠在床头,懒洋洋道:“二姊她如今着急胡明远的事,哪里还会注意这些?”
寿阳郡主手上动作不停,头也不回地说:“小心驶得万年船。我还是去一趟吧。”
她说得斩钉截铁,李华便也不再阻拦,只是靠在枕上,看着她手忙脚乱地系衣带、理鬓发、整衣裙。到底是郡主出身,方才再狼狈,此刻穿戴整齐了,便又恢复了那份端庄得体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