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身要走,却被李华一把拉住了手腕。
寿阳郡主回过头,对上他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,岂会不知他的心思。她俯下身,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,又在他脸颊上亲了亲,这才直起身来。
“乖乖睡觉。”她拍了拍他的手背,像哄孩子似的,“阿姊去去就回。”
李华这才松了手,目送她匆匆离去的背影,眼底的笑意久久未散。
寿阳郡主带着琉璃出了宫门,早有马车候在门外。赵谨亲自送她出宫,一路畅通无阻——她是郡主,又是圣上的亲姐姐,在这深夜里出入宫禁,侍卫们连问都不敢多问一句。
马车辚辚驶过长街,朝着南平郡主府的方向疾驰。
夜色已深,街上行人绝迹,只有巡夜的更夫提着灯笼在街角一闪而过。琉璃坐在车帘外,不时回头看看车内的主子,欲言又止。
寿阳郡主靠在车壁上,闭着眼,心却跳得厉害。
她忽然有些害怕,害怕妹妹知道...
但转念一想,二妹这些日子正为胡明远的事焦头烂额,应该也不会太注意。
马车在夜色中穿行,等她赶到南平郡主府时,宵禁的鼓声已经敲过了三遍。
门房见到是寿阳郡主,连忙开了门,一路小跑着进去通报。
南平郡主正坐在暖阁里发呆,听见姐姐来了,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——惊讶、慌乱、心虚,种种情绪在眼底一闪而过,最终化作一副担忧丈夫的愁容。
她站起身,迎了出去。
“阿姊,你怎么来了?”
寿阳郡主看着妹妹那张强装镇定的脸,心里咯噔一下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她走过去,拉着妹妹的手坐下,声音放得又柔又轻:
“我有些担心你,便想着今晚来陪陪你。”
这话说得合情合理——妹妹的丈夫如今生死未卜,姐姐来陪她过夜,有什么好奇怪的?
南平郡主垂下眼,睫毛轻轻颤了颤,低声道:“阿姊有心了。”
暖阁里烧着炭盆,暖融融的。姐妹二人坐在榻上,一时谁都没有说话。烛火跳了跳,在墙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