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了好一会儿，南平郡主忽然开口：“对了，阿姊，你的帕子……”

寿阳郡主几乎同时出声：“妹妹，我的帕子是不是……”

话音落下，两人都是一愣。

随即，南平郡主起身，走到妆台前，从抽屉里取出一方帕子，递了过来。那帕子叠得整整齐齐，上面绣着一只黑背白腹的大猫，憨态可掬，正是“大将军”。

小主，

“今儿下午在阿姊那儿落的，”南平郡主的声音平平淡淡，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，“我本想明日让人送去的。”

寿阳郡主接过帕子，指尖微微发烫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解释什么，可看着妹妹那副平静得过分的表情，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
南平郡主坐回榻上，端起茶盏抿了一口，目光落在别处，似乎什么也没看见，什么也没多想。

寿阳郡主将那帕子收进袖中，心里的石头落了地，可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却浮了上来。

她看着妹妹的侧脸，忽然觉得有些陌生。

这个从小跟在她身后、什么心事都藏不住的小姑娘，什么时候学会了这般不动声色？

“二妹，”她握住南平郡主的手，轻声问，“你……还好吗？”

南平郡主转过头，看着姐姐，努力扯出一个笑容：“我没事。就是有些担心明远……”

她说着，眼眶微微泛红，低头揉了揉眼角，像是在忍泪。

寿阳郡主看着妹妹这副模样，心里一酸，将她揽进怀里，轻轻拍着她的背：“别怕，有阿姊在。况且，圣上已经答应了……”

“嗯。”南平郡主靠在姐姐肩头，声音闷闷的，“谢谢阿姊。”

姐妹二人就这样依偎着，一个装作什么都没看见，一个装作什么都不知道。那方帕子静静躺在寿阳郡主的袖中，像一个心照不宣的秘密，横在两人中间，谁也迈不过去。

炭盆里的炭火噼啪作响，暖阁里暖融融的，可那暖意却怎么也化不开空气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。

窗外夜色沉沉，不知什么时候，竟下起了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