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主，

“后悔什么？”

“后悔没早点找个系统。”

宇文安看了他一眼。

“如果当年有个系统告诉我，只要签一份契约，就能立刻筑基、结丹、元婴，一路无敌，我大概会心动。”

陈默立刻道：“那你不就是赵小满？”

宇文安摇头。

“不一样。”

李长安问：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
宇文安看着屏幕里的赵小满。

画面中，赵小满已经走到城主府门前。

守门护卫原本想拦他，却被系统暗中调动的气运一压，莫名退开半步。赵小满顺势而入，衣袍无风自动，神情倨傲。

城主府内，几名世家子弟正在与城主千金说话。

赵小满一出现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过去。

系统再次运作。

一缕极淡的桃花气运落在他身上。

城主千金原本只是随意看来，却忽然微微一怔，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牵住了心神。

赵小满嘴角微扬。

“在下赵小满，路过贵府，见气运不凡，特来拜访。”

他说得冠冕堂皇。

实际上，他连城主府正门朝哪边都未必记得清。

陈默看着这一幕，忍不住笑出声。

“好家伙，这台词谁给他写的？”

李长安淡淡道：“系统模板。第三区常用款，‘低调装逼型登场’。”

宇文安却没有笑。

他看着赵小满，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。

不是鄙夷。

更像是遗憾。

“他不知道自己正在失去什么。”宇文安说。

陈默问：“失去什么？”

“失去‘靠自己’这四个字的重量。”

李长安靠在椅背上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

“你这话要是让第三区的候选人听见，他们只会觉得你在嫉妒。”

宇文安点头。

“他们会这么觉得。”

“因为他们没走过你的路。”李长安说，“他们只看见你飞升之后，天庭给你安排普通职务，没有天命光环，没有系统奖励，没有后宫佳丽，没有万人朝拜。他们只会觉得，你混得还不如一个刚绑定系统的练气三层。”

宇文安笑了笑。

“所以你们第三区永远不缺人。”

陈默忽然问：“宇文安，你飞升之后，天庭给你什么待遇？”

宇文安想了想。

“正常待遇。”

“什么叫正常待遇？”

“有住处，有俸禄，有修炼资源，有任务可做。不会因为我是下界飞升就刻意刁难，也不会因为我没签系统契约就给我额外优待。”

陈默皱眉。

“听起来挺公平。”

“是很公平。”宇文安说，“但公平不等于热闹。”

李长安看了他一眼。

宇文安继续道：“赵小满那种人飞升之后，哪怕欠债七万年，至少在下界那几十年里，他觉得自己是主角。有人爱他，有人恨他，有人怕他，有人仰望他。他每一次胜利都像天意，每一次失败都有系统兜底。”

他停顿了一下。

“而我这种人，从练气到飞升，每一步都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。没有天降机缘，就没有天降幻觉。我知道自己能走到哪里，也知道哪里是尽头。”

陈默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所以你不是不想要系统，是不敢要。”

宇文安没有否认。

“我怕我要了之后，就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，哪些是借来的。”

会客室里又安静下来。

屏幕里的赵小满已经开始了他的第一场“逆袭”。

城主府中，一名世家子弟不服他，出手试探。

赵小满本来连对方三招都接不住。

但系统在他体内悄悄运转，临时借给他一缕高阶灵力。

下一瞬，赵小满一掌拍出，灵力化作淡金色掌印，直接将那世家子弟震退数丈。

全场寂静。

城主千金眼中闪过异彩。

围观修士纷纷倒吸冷气。

赵小满负手而立，淡淡道：

“我本不愿张扬。”

陈默差点把仙果喷出来。

“他刚才差点被人家一个眼神吓退，现在说‘不愿张扬’？”

李长安面无表情地记录着什么。

“经典台词。第三区模板库里排前三。”

宇文安看着赵小满，忽然问：“他这一掌，天庭垫了多少？”

李长安头也不抬。

“灵力临时灌注，气运压制对手，桃花机缘触发，围观修士情绪引导，后续剧情铺垫……初步估算，这一场消耗的气运，够一个普通修士苦修三十年。”

陈默咂舌。

“三十年苦修，就为了让他装一句‘我本不愿张扬’？”

“不然怎么让他上瘾？”李长安说，“第一次爽，他会觉得是运气。第二次爽，他会觉得是天命。第三次爽，他就再也回不去了。”

宇文安低声道：“所以他不是被系统选中。”

李长安抬眼。

“是什么？”

宇文安看着屏幕里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，轻声说：

“是他自己选中了系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