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他挺适合改行。”
白芷忍不住看了陈二一眼。
都这时候了,他还嘴损。
可她看见陈二右手指节,轻轻抵着杯壁。
指尖发白。
他并不像嘴上那么轻松。
林照夜把黑白照片推到柜台正中。
“那你解释这张照片。”
照片上雨夜模糊。
街口积水很深,远处一块门匾半藏在雾里。
无归典当。
字很虚。
却能认出来。
柜台边站着一个穿深色旧外套的背影。
瘦。
直。
一只手垂在身侧,手里像握着算盘。
白芷呼吸慢了一拍。
那件衣服,陈二现在身上也穿着。
款式很旧。
旧得不像二十年前的衣服。
而像从更久以前,就一直这么旧。
林照夜问:“二十年前,你在现场。”
陈二:“照片会骗人。”
林照夜:“那外貌呢?”
小主,
陈二:“人也会骗人。”
林照夜逼近一步:“你不会老?”
陈二抬眼:“你们官方现在连护肤也管?”
白芷:“……”
她差点被这句噎住。
林照夜没有笑。
他把照片翻过来。
背面除了“山城封账现场”,还有一行更小的字。
那字像是后来补上去的。
墨迹发灰。
若我回不来,不要封店。
要查谁买走了好运。
白芷心里一沉。
她低头看小本子。
黑笔已经自动写下那句话。
字迹很深。
纸页边缘甚至微微发烫。
林照夜看着陈二。
“陈掌柜,我父亲失踪前,最后留下的不是求救,也不是让人远离第九街。”
“他说,不要封店。”
“为什么?”
陈二没有回答。
林照夜声音更冷。
“他知道无归典当行不是凶手。”
“还是他已经被你骗了?”
白芷皱眉。
“你没有证据说他骗你父亲。”
林照夜看向她。
“我也没有证据证明他没骗。”
“证据不会自己长出来。”白芷握紧黑笔,“有人不记录,它就会被抹掉。”
林照夜看着她,眼神复杂了一瞬。
“所以你现在替他记录?”
白芷摇头。
“我替账记录。”
陈二侧头看了她一眼。
很短。
又收回。
林照夜冷声道:“那你记清楚。二十年前南区失运,至少三百一十七户家庭遭遇连续灾厄。官方档案消失,调查员失踪。现场照片出现无归典当行。”
他盯着陈二。
“还有一个二十年不老的掌柜。”
陈二终于放下茶杯。
“林队长。”
这是他第一次正式叫对方。
林照夜眼神一动。
陈二靠在椅背上,语气仍旧懒。
“你想查你父亲,可以。”
“你想查南区那晚,也可以。”
“但你想把无归当成凶手,省事。”
他抬了抬眼。
“那不行。”
林照夜沉声:“你知道凶手是谁?”
“知道一点。”
“说。”
“不白说。”
林照夜冷笑:“你还要收费?”
陈二拨了一下算盘。
啪。
“我这儿是典当行,不是居委会。”
白芷低头,嘴角差点没压住。
林照夜眼里的火气却更重。
“你要什么?”
“真档。”
林照夜一顿。
陈二指了指柜台上的纸。
“这些是剩下来的灰。”
“我要当年被调走的原卷。”
林照夜冷声道:“如果我有,还用来问你?”
“那就去找。”
“你以为官方系统里还能查到?”